文藝復興的歷史比你想像的要狂野和奇怪得多。與 @Ada_Palmer 聊這個話題非常有趣。 從這次對話和她的優秀著作《發明文藝復興》中，我學到了幾個特別迷人的事情： 古騰堡在1450年代破產（在發明印刷機之後），而且對他進行止贖的銀行也破產了，他的學徒們也破產了。這是因為紙張仍然非常昂貴，因此你必須做出這個大規模的前期資本支出決策，印刷一批300本書——比如聖經。但他在一個小的內陸德國城鎮，只有神父被允許閱讀聖經——所以他可能只賣出了7本。只有當這項技術進入威尼斯時，你可以把10本書交給30位前往30個不同城市的船長，這項技術才開始起飛。 說到這一點，印刷革命不僅僅是一個單一的離散事件，就像計算機革命這整個世紀從大型主機 -> 個人電腦 -> 手機 -> 社交媒體，每一個都有不同且加速的社會影響。書籍是第一個，但印刷速度慢，且是小批量製作。真正的革命是小冊子——速度更快，更難以審查。小冊子傳遞者使得路德的95條論綱在17天內從維滕貝格傳到倫敦。 這一集還有很多其他瘋狂的事情。例如，你知道17世紀歐洲最大的、資金最充足的實驗室很可能是由宗教裁判所運營的羅馬實驗室嗎？Ada 開玩笑說，宗教裁判所意外地發明了同行評審。宗教裁判所的重點真的被誤解了——它對捕捉像路德派和加爾文派這樣危險的新異端非常著迷——它只因為做科學而處決了一個人。 這使得 Ada 做出了一個我認為非常明智的觀察：當局和審查者總是擔心在20/20的事後諸葛亮中完全錯誤的事情。當宗教裁判所在法國啟蒙時期突襲一家地下書店時，他們不在乎盧梭、伏爾泰和《百科全書》，但對一些關於三位一體技術性質的耶穌會論文卻失去了理智。 更廣泛地說，這一集給我的一個教訓是，想要以特定的方式影響歷史真的很難。最著名的中世紀學者之一是這位彼特拉克。他在1340年代倖存於黑死病，目睹他的朋友因瘟疫和強盜而死，並說：我們的領導者自私而可怕，我們需要讓他們接受羅馬古典文學的教育，這樣他們就會像西塞羅一樣行事。因此，歐洲投入資金尋找古代手稿，建造圖書館，並教育王子們古典美德。那些王子長大後，卻打著比以往更大、更殘酷的戰爭，使用著更新、更致命的技術。而這，加上更大的城市化和地方性瘟疫，導致歐洲的預期壽命從中世紀的35歲下降到文藝復興時期的18歲（這個時期在我們回顧時認為是黃金時代，但許多生活在那個時期的人卻認為是自羅馬滅亡以來持續的黑暗時代）。 無論如何，彼特拉克所啟發的圖書館仍然存在，印刷機使它們對每個人都可及，200年後，一代醫學生正在閱讀盧克雷修斯，並問道："如果有原子，這就是疾病的運作方式？"最終導致了細菌理論、疫苗和黑死病的治療（Ada 對如何通過一系列步驟使模仿羅馬人最終導致科學革命有更長更詳細的解釋）。彼特拉克想要培養出分享他價值觀的哲學王。相反，他創造了一個完全不分享他價值觀的世界，但卻能治療摧毀他的疾病。 這一集還有很多其他有趣的內容——希望你喜歡！ 時間戳： 0:00:00 - 如何模仿古羅馬導致文藝復興 0:28:49 - 佛羅倫斯的奇怪共和國是如何運作的 0:38:13 - 美第奇家族如何接管佛羅倫斯 0:58:12 - 為什麼古騰堡很難從印刷機中賺到錢 1:17:34 - 為什麼工業革命沒有在意大利發生 1:23:02 - 紙張在歐洲的緩慢擴散 1:41:21 - 宗教裁判所意外地發明了同行評審 在 Apple Podcasts、Spotify、YouTube 等平台上查找 Dwarkesh Podcast。